IT龙门阵实录：傅盛谈金山毒霸免费新策略
http://res.tech.ifeng.com/attachments/2010/11/17/rd_rs_e7c3d002bda50bdbc96dcada7f8feb7b.jpg图为金山网络CEO傅盛 （TechWeb摄制）
【TechWeb消息】11月16日晚间，金山网络CEO傅盛在由TechWeb、腾讯科技主办的112期IT龙门阵上关于“金山毒霸永久免费后的新策略”的演讲。傅盛分享合并之后，第一时间推出Free战略。给用户提供一个自由的，免费的，好用的软件，这个软件能够让用户真正有自主权、决策权、还有知情权。
以下为IT龙门阵第112期全文实录：
时间：2010年11月16日
主办：TechWeb、腾讯科技
主讲：金山网络CEO傅盛
地 点：海淀南路36号海润艾丽华酒店海润艾丽华酒店ARIVA三层巴黎厅
【主持人刘兴亮】欢迎大家参加这期的IT龙门阵，我是主持人刘兴亮，这期我们请的嘉宾可谓是处在风口浪尖的一位新闻人物，其实他以前也来过IT龙门阵，不过他上次是两个人来的，和他在一起的那位叫周鸿祎，不过那已经是前年的事情了。废话少说，今天我们请到的嘉宾就是前可牛软件的CEO，前360的总经理，现金山网络的CEO，他跟大家分享的就是金山毒霸的免费战略，大家掌声有请。
【傅盛】大家好，今天很高兴跟大家交流，我从两方面跟大家沟通一下，第一方面就是金山和可牛合并的过程，还有为什么我会做合并，然后合并以后我们整体的一些策略。第二部分就是我们在合并的时候讲了一个叫做自由软件的一些想法，在这里跟大家分享一下。可牛成立在一年多前，其实我是从360出来以后，在经纬做了一段时间的VC，后来自己还是想去创业，在创业过程中，最早的环境不是太好，现在大家都觉得或多视频网站要上市，市场都很热，实际上那个时候正值金融危机最高峰，有的VC喊出叫现金比妈妈还重要，很多VC都把早期投资给停了，但是因为自己还是想做一些事情，所以就开始了创业里程。
今天网上有一篇文章，叫雷总为什么要帮我，当时我跟他有段对话，那段对话挺真实的，当时他说如果你拉不到投资怎么办?我说我们凑巴凑巴能凑个二十万，说二十万我们撑一年没问题，一年以后环境总会好转，我们的产品也会出来，我们可能就在最艰难的时候总会挺过去，资本市场到了最低谷总会出现复苏。雷总就问我这二十万怎么能够撑一年?你们有几个人?我们说做一个软件，想了想做一个客户端软件，但是又不想做同业竞争，所以就做了一个影像类软件，就是当时的可牛影像图片处理。做这个软件我们觉得不用十个人，大概七八个，八九个人就够了。说怎么撑一年呢?我们就不拿工资，让我们这些同事们拿些生活费，一个月每人拿个一千块钱，当然要做大量的说服教育工作。说吃啊，住啊怎么办?就在郊区找一个房子，大一点的，可以在里面工作。然后租个复式，楼上住，楼下工作，请阿姨给大家做饭，吃住免费，大家都能活下去。雷总他也去吃过一顿，因为他不太相信，后来去看了一次。当时我们是用这个方式来做。当然后来比较幸运，经纬创投愿意投资我们，这就是这么个过程，所以在创业过程中有非常多的艰辛和坎坷，一步一步走过来。到后来做影像类软件，其实我们认为做的还可以，包括我在内，没有做过图片编辑类软件，一点点摸索，最初也做过场景功能，还有一些肤色变化这样一些功能。当时做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整个的主动安装量大概在十万左右，就是没有做过任何推广，我做软件的原则还是先让用户积累口碑，我相信用户自己会宣传、推广。后来做差不多十万左右的主动下载量，我们觉得叫差强人意，就是还可以，但是不够满意。就是回过头来想为什么?后来就在想，其实对一个领域的了解和认知，以前有句话叫隔行如隔山，还有句话叫你要真正的理解用户需求你才能真正做超出用户预期的产品，我们认为我们在客户端软件这块儿的技术积累，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我们在客户端软件的开发能力上，团队化产品的开发上，我觉得我们应该在业界完全可以排上号。但是光有技术本身是不够的，图片软件有着非常非常多的它自己的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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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金山网络CEO傅盛签名 （TechWeb摄制）
我举个例子，比如你要做款播放器，播放器所有人对它要求都一样，多格式解码，顺畅，然后画质好，资源占用率低。安全软件有很多很多后台的细节，云端，听起来很悬乎，但是对所有用户来说就是一件事儿，找到木马，干掉。但是图片软件不一样，我们后来发现把一张图片做漂亮，在每个人脑海里印象不一样，作为一个90后的小姑娘，可能把眼睛搞的很大，弄点腮红，做的非常非主流，在QQ空间上一秀非常好。作为一个摄影爱好者来说，可能是要把他真正做到胶片化的感觉，做一种专门的风格。然后图片大小也不一样，作为一些普通用户来说，他有孩子了，就要把孩子做成相册，做成日历。后来我们又反过来想，其实你的PC上最复杂的软件是Photoshop，它的使用度可能是最复杂的。你到书店里去看，卖的计算机书籍里面，可能Photoshop的培训教程占了好多。我们当时做的时候把它一些功能简单化了，但是做深入进去就发现，你要把一个图片做的每个人都很方便用，就要使得软件的功能不断叠加，后来再思考下去就发现，我们自己不是一个狂热的摄影爱好者，也不是一个真正特别喜欢秀自己照片的达人，所以在这方面我们一直很难成为这个行业的领导者和撬动者，这个是我们发现的实际问题。
等到创业了差不多一年多以后我们才发现对用户需求理解还是最根本的。虽然我们当时判断很多东西判断准了，比如说图片这个行业相对比较冷门，然后用户需要一个非常简单化的软件，这个软件用一键就能取代以前很多功能，那这块儿我们的确在做，做的我们觉得效果还可以，但是一直达不到自己要求最高的那个点，所以这点就让我们很纠结。就思前想后想了很久，就是为什么?这时候正好看了本书，叫《异类》，大家可能有人也看过，它里面说了一个规律，叫一万小时标准，就是你在一个行业内要达到一万小时积累以后，你对这个行业的理解，还有你在整个行业内的深入度或者专家程度会排在非常非常前面，在世界范围内你也可能是非常专业的角度。后来我们就发现，真正来说，我觉得我个人来说，在安全这个行业做了很长时间，早期的时候做360也好，什么也好，我觉得有运气的成分，但是前期也有很多积累的成分。就在想，其实创业真的要找一个自己非常擅长的，然后又喜欢的，然后又是一个自己觉得可以发挥自己以前积累的行业，所以我们想了很久，后来决定还是进入安全行业。其实安全本质上是人和人的对抗，所有的安全厂商都是在和木马作者做对抗，木马作者的学习能力和反应能力非常快，所以他会不断突破现有的安全方案，找出新的突破安全保护的一套技术路线或者整个做木马的方法。这个时候每一次新的一种流行木马的爆发，新漏洞的爆发，都是一个新的安全软件崛起的机会，所以我们认为安全市场的机会会不断存在，就好象当年江民很强的时候瑞星出现了，瑞星很强的时候金山出现了，金山、江民、瑞星都很强的时候360又出现了。然后在国外有老牌杀软，也有新兴杀软，然后杀软大家的份额都差不多，就是因为有这么个特性存在，所以我们认为安全市场一家独大本身不是一个特别必然的历史规律，然后新兴的杀软会很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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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金山网络CEO傅盛 （TechWeb摄制）
第二，抛开市场竞争的角度来说，我们觉得我们在这个行业的理解度会更多，我们不断接触用户如何用电脑，如何维护电脑，他们在用电脑时候遇到的很多问题，我曾经在网上跟很多用户做过很多交流，回帖子，教他们怎么用电脑，接客服电话，甚至上门去给大家维修电脑，所以我觉得在这块儿理解力上，我们应该有自己的优势，所以后来痛下决心，改变方向。今天有人会说我们当时是一步一步策划好的，我觉得他们完全不了解创业的艰苦难度，很多公司其实回过头来看，创业最后走的方向和当时规划的，比如像腾讯，QQ就是当时一个项目的附带的小产品，然后也没想到QQ能成长到这么大，有很多这样的例子。那个时候慢慢开始认清，这个必须很坦率的跟大家讲，虽然前面积累过做客户端软件的经验，也做过所谓成功的客户端软件，但是真正的从零开始，又换一个新的方向，又从全部都归零以后重新进行切入市场，然后缺衣少穿，没有弹药，团队又不够强大的情况下去做这件事情，还是有很多新的挑战。然后就决定重新杀入安全市场，我就从方方面面，虽然有的厂商已经很大了，但是就是前面说的两点，我们还有机会，我们也相信最后产品和产品之间要靠不断的创新，不断自己的提升，总可以找到一些突破点，总可以找到一些侧翼站，总可以找到用户被忽略的需求点。所以那时候就开始做可牛杀毒，今年上半年五月份时候，我们得到卡巴斯基的引擎授权。推出了可牛杀毒，可牛杀毒当时实现了两块儿，一个就是卡巴斯基的引擎，大家都知道很彪悍，全球最领先的反病毒引擎之一，所以可牛杀毒从一开始出现时候它的查杀率就非常高。第二，我们自主研发了云引擎，所谓云引擎就是把用户机器的EXC的特征在服务端进行判别，这种判别有一个流转过程，当时我们流转达到最快五分钟。一个未知文件上去以后在服务端进行流转和自动化归类，自动化归类之后我们五分钟就能告诉用户这个东西是不是病毒和木马，在这点也是比较先进的。所以推出以后当月参加VB100就连续通过，当然我也不认为VB100就能反映杀软完全品质。当然后来大家知道有很多行业的竞争，我们出来以后五分钟就遭拦截，一款叫360的软件把我们列成了必杀名单，说实话，那天我在微博上写了，因为我当时是太激动了，当时我打字的双手都在颤抖，我觉得用什么词说这件事儿呢?我只能说我很愤怒，一个初生的软件，没有任何其他的原因就被当木马一样拦截了，一个安全软件如果对普通软件都用这样的行为的话，我觉得这个行业的竞争规则，这个底线已经被突破了，所以我们在这个事情上发出了很多喊声。
后面我们持续的在做产品，后来这个时候当时又出了一些事件，360和金山事件，等等等等，整个大的背景是这样的，第一，金山毒霸作为十三年的企业，它面临互联网转型，金山集团的业务也非常多，整个金山集团也面临转型。金山安全在面临360互联网安全冲击下，有些地方显得不够适应这个时代，所以我们就和金山集团展开了一些合作，我也见了雷总和求总，雷总和求总说如果想做事情还是以大目标为重，如果我们合在一起能够把一件事情做的更有影响力，能够影响整个行业，我们为什么不一起做呢?据雷总不完全统计，我跟他谈了十几次，如果合并在一起，做一家公司，这家公司既有金山传统的研发底蕴，研发的能力，又有我们作为一个新兴的创业公司和互联网公司的基因，合并后的公司，第一它有相对创业公司比较雄厚的人力开发资源，甚至包括一些现金流，然后有一定的品牌知名度。相对于大公司来说，有创业的激情在，我们会把它打造成一家创业的互联网公司。那么在这个合并过程中，雷总一句话让我印象非常深刻，他说这家合并公司并不是把可牛收购了，或者说你们成为了金山旗下一家子公司，不是的。他说这次合并所有目的，都是为这家叫金山网络的新公司找到它的主人，它的主人就应该是以傅盛为首的管理团队，一家公司只有在管理团队是主人的情况下，这家公司才会迸发出真正的创造力，才会真正的成为一家创业公司。我觉得这句话是最打动我的，后面的结构都是按这个方面去做。所以今天有人说可牛是不是被收购了?或者说我们是不是反向的拿下了金山，我觉得这都不对，其实就像两个公司谈恋爱一样，从开始的眉来眼去到情投意合，然后两家公司合并成了一家公司。这家公司和传统金山以前像游戏是有明显不同的。比如金山是作为这家公司的一个股东，然后金山包括其他股东，包括可牛影像，可牛以前的VC，经纬创投也成为了这家公司的股东，这些股东对公司的管理，不是直接的行政式管理，包括金山集团在内，他们也不会对这家公司有任何的行政性的管理，他们对公司的管理是通过董事会，董事会各方都会参与，这样这家公司现在逐渐会变成一家多方持股，然后本地决策，就是自主决策的创业公司。这家公司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在互联网领域，互联网的方式创业。所以整个的交易达成应该是花了很长时间，我们也谈了很多次，里面也涉及到非常多的法律文件签署，所以消息到前不久才公布。
合并以后的公司，大概拥有了四百多人的员工，北京和珠海两地都有研发中心，研发工程师超过两百人，有一百多人是在毒霸安全引擎的研发上，还有一百人是在客户端安全软件的研发上。我觉得在研发能力上和研发队伍上其实已经在互联网客户端里面可以说是比较有一定的份量。然后这家公司原来每年收入能达到将近两亿，有比较充裕的现金流能够支撑这家公司进行互联网转型，我们合并以后，这家公司的定位是从金山集团底下剥离的一家独立的创业型公司，它会完完全全的依照一个就像风险投资的公司去创业，谋求独立上市，当然上市只是一个阶段，并不是它的目标。这家公司还有一点，就是它在整个的，大家知道我们合并以后宣布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金山毒霸免费，这个免费的决策也是公司自己根据实际情况制定，然后董事会批准完成的。我觉得这次合并对于可牛来说，我之所以说我不赞成叫做可牛被收购了这种说法，因为我更愿意把这次的合并看成是我创业过程中的一次大的相当于融资，大的一次整合，也就是说一个创业公司在发展的过程中，会有不同的做法让自己借助外部的力量快速长大，现在在互联网领域里面可能没有哪一家公司可以不借助外部力量长大的，所有的成功上市公司，所有现在我们觉得都比较有用户的公司，其实他至少拿过风险投资，实际上风险投资就是一种外部力量，所以在这次和金山谈合并过程中，我们从来没有考虑过是不是背靠大树好乘凉，或者我们有了这个以后成了知名品牌的员工，CEO，这都不是我们考虑的。我们考虑的是我们融了一笔很大的资金，我们和一个团队一起携手，一起创业，又有了很好的品牌，我们是从这个角度考虑这次合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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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金山网络CEO傅盛 （TechWeb摄制）
合并以后的战略，我们第一时间提出一个叫free战略，这个free战略我想跟大家讲，free在英文里面一个叫免费，一个叫自由。我们之所以叫free战略，不叫免费战略，就是因为免费只是我们整个战略的第一步，在后面的时间内，我们会有这个战略的后续步骤。就是free我们想给用户提供一个自由的，免费的，好用的软件，这个软件能够让用户真正有自主权和决策权，还有知情权。整个免费策略我也反复讲过，现在金山毒霸每年大概有接近两亿的收入是金山毒霸贡献的，金山毒霸今年大概是1.8亿，如果不免费的话还会有1.8亿的收入，实际上这是个很大的收入。之所以以前不免费，是因为这块儿收入冲击没有那么大，虽然说免费杀毒很多用户在用，但是收费杀毒有它固有的一块儿市场。如果我们不去进行免费策略的话，这块儿收入再拿上很多年，应该问题都不大。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呢?第一就是我们觉得实际上这是一个长期发展和短期发展的问题，如果这家公司，像以前一样是一家上市公司纯粹的子公司，它的目标就是为上市公司贡献一定的现金流，只要保证股价不跌，现金流只要供应平稳，这家公司其实可以砍掉一些业务，节省成本，贡献利润，这样的方式走下去，可以维持很长时间。但是如果是一家创业公司，真的想在这个市场博得自己的市场地位，博得用户的喜爱，最后用自己的产品改变这个行业，改变用户的一些使用习惯，我觉得我们必须能够去真正把用户量，还有用户对产品的喜爱放在第一位。今天我们去免费了，可能会有很大的现金上的损失，但是从长远来说，冲破了对自己的束缚，真正要变成要靠用户下载，主动使用的自由软件，这种软件可以让用户有自主的决策权，我们赢得了更多用户以后，我们一定能够找到新的商业模式，新的方法去重新找到自己的营利点，我们肯定不会做250。任何一个公司都会谋求一定合理的利润，来维持公司的发展，同时也通过自己的研发投入制造出更好的产品回归用户，商家逐利，只要是取之有道，本身没有任何可以指责的地方，至于我们来说，一上来以后就把饭碗砸掉了，也是逼着自己到一个绝境上，通过扩大用户对我们的喜爱度，真正把这个产品打造的更好，找到新的增值服务的点，让大部分人免费，让少部分人为尖端功能付费，这是我们下一步真正要做的，而且要全力以赴的去做。
这种免费的策略，其实我刚刚说的是整个free战略的第一步，什么是free战略呢?我们在合并时候我有个演讲，叫《我的自由软件梦想》，在这个演讲里我回顾了我从进互联网第一天开始所经历的很多事情，互联网的几次大的口水战，基本上我都参与了，而且是亲历者，想想很有意思，很多事情的回忆非常清晰，这些回忆有些细节很多人是不愿意分享的，一笔带过，以前我也不太想去提。你们看我有时候简历，雅虎中国的经历，我都不好意思提3721，但这是一个不可回避的事实，我当时进3721时候是一个产品经理，其实到今天大家是不能想象的，那家公司有很强的凝聚力，从上到下高喊着都是为用户服务的口号。我们当时都不觉得自己在做邪恶的事情，做的软件，很多时候的确在讨论，比如中文搜索，用户打哪个词出什么样的结果，大部分时间都在讨论这个。而且当时我们有句口号叫做帮助中国人上网，因为中国人用英文上网的确很麻烦，而且那个时候输入法也不好用，都是智能ABC。那个时候做中文上网我们觉得是非常好的事情，因为我们觉得我们提供的服务都是最好的，别人来提供服务都是打压我们，或者都在骗用户，所以那个时候油然而生的正义感，我们要帮助用户做选择，不让其他的乱七八糟的软件进入用户的电脑，他们多么的可恶，天天都在侵害用户隐私，侵害用户的基本利益，所以那个时候就发明了很多办法，比如说直接拦截。为什么那天我看到可牛拦截那个框会非常生气呢，是因为我突然想到好几年前我看过这么一个框，它在设计稿的时候我就看到了，简直一模一样，都是设计成只有一个确定按纽，用户只要点确定肯定被拦了，他不是说两个，如果是两个按纽，一个叫我要装，用户的选择性还各占50%，但设计成一个按纽，然后选项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用户一点确定，就想尽一切办法帮助用户做决定，帮助用户做决定时候总觉得自己有一种正义感，但是这种决定，包括卸载的时候不让卸，卸了以后留了模块儿。包括为了坏蛋们用法律的武器打击我们，所以只有周六，周日卸，因为公证处下班了，取证取不到，等等这样一些方式，后来导致了用户机器很不稳定，出了很多问题，用户非常抱怨。那个时候我们经历了好几次大事故，只不过还没有今天这么开放，很多事情没有被传出来。
包括机器一片一片蓝屏，我们带着光盘去给用户装，然后邮件发不出去，一个集团整个邮件发不出去，当时反思，觉得为什么会这样?后来在做360时候能够有一些体会，都是因为那个时候反思，那时候对用户的疾苦了解的很深刻，因为还是很认真的帮用户解决问题的，就是那篇文章，叫《不要以战争为乐趣》。我觉得后来就是说，不管你自己觉得你自己的行为有多么的好，但是如果你把最基本的底线突破了，事情的结果一定会走向它的反面，软件竞争是一定要有最基本的规则的，突破了这个规则，当你觉得你在行使正义的时候，实际上你是在行使暴力，当你行使暴力的时候，你一定会偏离自己的方向。但是最可怕的是，往往这种偏离自己不知道，所以那个时候在行业内，插件那么泛滥，都是因为大家不断的越过底线，大家互相删，因为只有一个地址栏，IE也就一个工具条，最后装十来根用户就没法看网页了，所以就想办法把人家搞掉，把人家搞掉总得给自己一个理由，都觉得自己代表正义一方。所以后来在做其他软件时候，我就有了一些反思，后来慢慢觉得要不让用户有知情权。我们总觉得用户不会用电脑，这个东西他都不太懂，我帮他做选择就完了，其实不是的。用户有很多办法，有口口相传，有论坛传播，有手把手的教，他们总会认清很多事情的，但是最重要的是你不要把细节蒙蔽住。后来慢慢慢慢我们就总结出了自由软件的想法。
第一叫做软件是生而平等，即便360刚出来时候，它查恶意插件，当时所有的都是局限在对IE有篡改行为的插件上，对正常独立的第三方软件是没有任何评判的。只要是正常的软件，非木马的，有正规公司出品的，软件之间我们管它叫平等权。你不能因为你叫安全软件，就可以肆意对别的软件有审判权，其实审判权是在用户那儿，在消费者那儿，用户说好就是真的好，你是没有权力去审判别人，去贬低别人。这点非常重要，因为当你审判别人时候，别人也可以审判你，最后就变成打乱战，说3Q之战腾讯怎么怎么伤害用户，但是这件事情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这种底线一旦越过以后，这样的事情会不断出现，我觉得软件只有互相平等，让用户决定才会真正的可以和谐的发展下去。
第二个就是说，软件要给用户绝对的知情权，我们讲的知情权绝对不是停留在口头的，只是让用户一个按纽就让他点下一步的知情权，是要真正把很多细节暴露给用户。因为软件是一个黑盒子，它的内部运行逻辑就是黑盒子，为什么说QQ扫描硬盘搞的大家这么恐慌，因为大家都不知道软件会有什么样的行为，所以这种内在逻辑，对用户来说是一种强权逻辑，如果你不告诉用户，用户可能真的只能猜测而不知道。比如QQ最早对这件事情的回应绵软无力，不告诉用户真正的细节的话，用户当然会继续猜测，不管对方是什么样的状态。所以这种知情权要体现在软件的内部逻辑，要体现在界面的每一句话，每一个选择按纽。我们觉得就像那个时候，当时我们推出什么恶意软件查杀，即便是恶意软件，所有的选择框都是默认不选中的，让用户一个一个点中然后点清理。看上去是增加了用户的麻烦，但实际上是尽可能的把这种权利告诉用户，你要自己做出你可以确认的选择。即便是一款恶意软件，你也可以把它加成信任软件，你如果觉得这个软件对你自己没有伤害，你愿意用它你就可以信任它，每个人会有不同的判断。后来又把恶意软件叫成恶评软件，就是让用户投票，后来还想过第三方投票，第三方评价，把尽可能多的逻辑暴露给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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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参加龙门阵现场观众 （TechWeb摄制）
第三个就是用户要有最终的选择权，一款软件不能因为你先装在用户的机器里就让用户装别的软件产生困难，阻碍用户装别的软件，或者用自己攻击性的话语贬低别的软件。有句话叫好的产品会说话，你的竞争实力是通过你自己做的好体现的，而不是通过去说别人做的不好体现的，我觉得这种竞争逻辑我们以后一定要改掉，宣传自己做的怎么好，只要是事实，不要搞成电视营销的都是合法的，但是做对比性宣传，去贬低对手产品来证明自己，我觉得这种方式是一定会造成后面大家都互相攻击。有人说因为我代表正义，你凭什么说你代表正义?你的里边怎么会没有自己的商业目的?我相信最后的选择权留给用户，让用户非常自由的选择。
我给大家讲个例子，这是个小细节，这种细节充斥在很多软件的设计当中，让用户失去它的选择权。你当初卸载某款杀毒软件时候，卸的时候它首先会弹出一个框，说你为什么要卸我?是不是因为你的机器里装了别的杀毒软件?你把那款先卸了吧。是因为别的杀毒软件导致你的机器变慢，我们不能跟它共存，所以你把它卸了问题就解决了。所以长此下去，这个行业不会有正常的发展。
我们金山网络宣布我们free策略，一方面是我们想在这个市场内，用一种新的姿态，用一种互联网的做法赢得我们的用户，另一方面是我们觉得这个行业的竞争到了恶意竞争，恶性竞争，超越底线的竞争，这样再走下去，就会和奶粉事件一样，用户会对这个行业丧失最基本的信任感，而且软件行业又会变成插件行业的乱战，整个信用度会降低。我们作为一家说长有十几年历史的企业，如果说短我们可牛创业了两年多，既有很多年的企业责任感，又有新创业企业对于这种公平的市场环境竞争呼吁，所以我觉得我们一方面要告诉大家有些行为我们认为真的不恰当，我们今天对某个同行，我们只对某个同行发出过所谓我们的声音，没有见人就打，只对某个同行。而且对某个同行只在某几件他真正做过的不恰当事情上发出这样的声音，其实我们也不认为这几个拦截框就变成了我们炒作的对象，其实并不是这样。我们更担心的是由于这几个框所体现出的行业竞争准则的被破坏，这个方向一旦走下去就不可回头，今天有的人在说霸权主义侵犯他，其实昨天他霸权主义在侵犯别人，所以这样走下去，对整个行业发展下去是没有任何好处的。我们作为free战略，我们一方面要告诉大家这些原理，原则，因为做了这么多年软件了，有过很多的反思，有过很多的经验教训，但是另一方面，我们要通过我们自己的行动，尽可能改变这个行业的现状。说实在的，免费这个策略真的是我那天晚上没睡觉，自己跑出来开车走到公园门口，因为实在睡不着，上来就把大家饭碗某种意义上砸了，虽然以后我们肯定能够欲火重生，但是这个压力真的非常大。一方面是我们公司要真正变成互联网创业公司，要敢于舍，要豁的出去，什么瓶瓶罐罐可以打破。另一方面这个行业的重建需要我们的力量，我们今天公布的free策略，免费只是让更多用户能够体会专业级杀毒服务，能够体验专业级杀毒厂商对用户的呵护，另一方面我们要通过自己的free策略，真正改变这个行业的规则，我们要让整个内部逻辑透明，我们在后面就会把这些事情真正的推动起来，真正用自己的努力去改变，我们不能一边说别人霸权，一边我们现在用这种方案打击别的厂商，当有一天我们如果真能壮大起来，我们再用这种方法去打击别的厂商，我们不能一边说人家不正当竞争，一方面又利用我们有一点点安全公信力去和别人不正当竞争，我觉得最重要的是这个行业要有规则。有了规则以后，正常的竞争，不管是产品之间互相模仿也好，产品之间互相借鉴也好那都是产品层面的竞争。如果因为我们产品技不如人，因为我们产品不受到用户喜爱，最终被市场淘汰，那是天经地义，没有任何可讲的，但是如果通过别的强权方式，剥夺了这个企业的竞争能力，我们是不能接受的。今天主要是大家提问吧，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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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参加龙门阵现场观众 （TechWeb摄制）
【刘兴亮】感谢傅盛的精彩演讲，傅盛还是很委婉，某公司某公司这样比喻，大家互动时候托词也委婉一些，也用某公司，某公司，每一位参加互动的朋友都会得到IT龙门阵赞助商一家一户购物网提供的小礼品，当然也有免费的金山杀毒，提问过程中也会穿插一些大屏幕的问题，开始互动。
【现场听众】金山毒霸免费之后，金山毒霸以及某公司未来营利模式能稍微讲一下大概是什么样的吗?这个大家都比较关注。
【傅盛】我们肯定只讲自己的营利模式，我们营利模式很简单，就是我们不想做一个现在一些看上去可行的营利模式，比如我们把流量变成套现啊。我们认为安全是一个金字塔型的服务结构，就是安全的底层是大众安全，我们也认同安全会成为互联网的基础服务，基础服务的含义有两点，一点叫做人人都需要，第二点叫做各个产品都需要，这就是基础服务的含义。所以我们当时在重新进入安全领域时候，其实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说，安全的基础服务性会极大拓宽它的需求应用，所以今天我们做免费也是把底层基石加大。但是除了它基础服务之外，安全还是个多层次的服务，不同人对安全有不同要求，普通老百姓可能只要机器不崩溃，不要盗号就好用了，但是再往上，可能有些人说我的数据很重要，我的文档很重要，不要丢失。到了陈冠希就是不要出现艳照门，每个人对安全的需求会不一样，在顶端的安全服务上，我们提供一些专门针对少量人群定制的安全服务，这些安全服务我们会收费，把底层免费了，增值服务我们会收费，这种增值服务我们相信当我们的用户群不断扩大时候，总有一部分用户会为这种增值服务付费，哪怕只有1%的付费率，也可以保证我们有足够的资金往前发展。
【刘兴亮】我们选一个大屏幕上的问题，金山免费战略是在什么时候?在什么样的环境下定出来的?是主动免费还是被动免费?请傅总回答一下。
【傅盛】肯定没有被动免费一说，如果是被免费也不需要抉择困难了，一个晚上都不睡觉，肯定还是主动免费。其实大家如果站在我的位置上都可以想一想，如果这个公司一年还有那么多收入，虽然付费用户没有明显增加，但是也没有太大的影响，微量下滑，它可以维持很长一段时间，我觉得还是主动免费，我们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在互联网的大潮下，因为我做了这么多产品都是免费产品，免费我觉得还是一个能够让这个产品真正深入到老百姓当中去。收费虽然能收一笔钱，但是最后你看你用户的覆盖度都不够，最后能够形成一个基础服务。刚才也说过了，就是一个长痛和短痛的关系。这个时机因为用户对安全产品有时候也会产生一些信任感，我们觉得这个时候去免费，让更多用户能够没有成本的享受很重要。
【刘兴亮】如果说没有某某公司的话你会主动免费吗?
【傅盛】其实是这样的，这个问题很容易回答，就是免费和收费实际上就是商业模式的不同。有些公司就一定要把免费和收费变成有没有道德的区分点，我觉得这个是完全的强词夺理。你想我要真说的话，中国的盗版率严重，所以世界上软件业大发展时候，没有造就一批很强大的软件公司，美国产生了微软，产生了很多软件公司，中国很少。金山应该说是为数不多活下来的公司，而且活的还可以的一家公司。那么大的一个研发团队，真是扛了民族软件这杆旗，一直扛在身上。你说软件付费不好吗?我觉得如果用户只要在自己可以承受的范围内为软件付费，保证这个行业拥有不断新产品的推出，我觉得软件付费本身没有问题。你看软件企业没有发展起来，有一段时间流氓软件盛行，为什么会有流氓软件?因为找不到新的商业模式，又有人趟出了这条路，很多人看到了就会去想办法做。所以我并不认为付费是一个多么没有道德的事情，我觉得付费和免费都是商业模式不同，这些年来随着互联网商业模式不断的进化，互联网人群的扩大，然后互联网整个的叫做收入模式的成型，所以现在免费模式开始变的越来越受欢迎，而且免费模式越来越可以找到养活自己的方法，所以免费模式开始成为主流了。我觉得免费模式并不是由于某家公司提出才成为主流，是互联网整个的兴起，所以免费模式开始兴起了。付费模式在软件时代是非常正常的，我觉得也是非常有利于行业发展的模式，只是他不要出于垄断，像微软收很高的费用。当时金山主动发动价格战，把一个软件降成几十块钱，普通老百姓能够承受的范围，对整个行业是有好的发展。到了今天，整个互联网的发展，带动了免费模式，免费模式成为一种真正的商业模式时候，我们觉得这条路可以做，也可以尝试，所以你说有没有这家公司我们一定会免费，只要互联网环境在不断发展，如果没有互联网环境发展，这家公司也不可能免费，真正免费带来的是巨大的利润，他的利润其实也很高。大家都知道一些行业内的数据，所以我并不认为说哪一家公司在道德上起了楷模，他有一天良心发现，对老百姓免费了，我们就为老百姓做好事儿，我觉得就是商业模式的不同。金山因为有那么多年的积累，在收费市场内走了这么长时间，它到今天尝试免费道路，我觉得至少摆脱自己以前的战略转型，我觉得总体上来说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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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名博苏湘迅现场提问 （TechWeb摄制）
【刘兴亮】没有某某公司金山也是想免费的，而且也有免费的战略，只是一不小心被他抢先免费了，可以这么理解吧?
【傅盛】你要知道我跟金山合并才两个月，以前的这些想法我不是特清楚，我刚刚说的什么意思，就是现在看来在软件行业，互联网不断的发展，免费一定是大势所趋，这个是我们必须承认的。有的厂商先知先觉，做到了免费，这点上我们也很欢迎，但是我们不欢迎的是什么呢?是因为自己免费了就把收费说成道德败坏，就开始说多么丧尽天良，欺负老百姓，这个事情是我们不能认同的。我们今天在免费的同时，我们当然可以感谢很多在这方面率先作出一些探索的厂商，这个没有问题的，就是这样。
【刘兴亮】我们继续进行互动。
【现场听众】我有一个问题，据传说腾讯收购了江民，请问你对这个怎么看?是不是会对整个行业发生一些变化?
【傅盛】我不是腾讯的官方发言人，但是据我所知这个传言是假的，这是第一点。第二点，腾讯在这次事件当中，其实我在很早就写过微博，腾讯在很多地方要反思，有很多行业内的人士也好，公司也好都在激烈的反腾讯，这和他以前的一些战略是有关系的。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们整个互联网这个行业的时间也很短，很多企业作为一个领先企业怎么变成领袖型企业?如果我从旁人角度来说，我是建议腾讯去想的，它作为一个厂商，愿意自己去做很多产品，其实这是一个自由竞争的市场，谁都可以这么做。但是如果他能承担更多的责任，让整个行业能够在一个生态链的组织下发展更好，能够形成上下游的关系，能够给更多的创业企业留下更多空间，就像马化腾在十二年庆时候说，变的更加令人尊敬。从现在来看，我认为腾讯也开始反思，你说他进安全或者买江民，从我得到的消息，这是个不实的说法。然后坦率的告诉大家，后面我们会跟很多行业内的公司也会有各方面的合作，包括腾讯在内，所以我觉得腾讯也会选择开始和大家合作，所以我觉得这个对行业应该是个好事情。
【现场听众】有可能腾讯会成为销售渠道、发布渠道的第一?
【傅盛】腾讯并不是说只针对我们来合作，我说合作的意思是什么?我们得到的一些消息就是说，腾讯真的想要着手开始建立一些所谓产业链的方式，就是这点我们看到了一个非常积极的表态，当然最后的行为是什么样的，作为一个行业不可回避的是中国互联网最大的企业，如果他能做出这样的表态，对这个行业一定是有好处的，当然我也说了，我不是腾讯的官方发言人，这都是我从另一个角度的猜测。
【刘兴亮】我补充问一个问题，你不是腾讯的发言人，你肯定是金山网络的发言人，你从你自己的角度，你欢迎不欢迎腾讯进入安全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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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参加现场互动的观众由“一家一户”赞助的礼品 （TechWeb摄制）
【傅盛】作为一个竞争的角度上来说，我给大家举个例子，我对腾讯不是因为这次大家说怎么怎么去，没有的，我对腾讯这家企业我挺有好感。以前我做那款产品的时候，做了没多久，腾讯的电脑医生就出来了，那时候是06年就出来了，然后在腾讯的软件里面捆绑，当时我们觉得压力真的挺大的，后来不止如此，卡卡什么都出来了，然后漏洞补丁，迅雷都推了，迅雷又是做线程下载，速度又号称很快，你知道压力很大。但是后来我想明白一个道理，这个东西不能说你先做了就是你的一亩三分地，我做了然后这里就画个此门不准进，进了就是道德败坏，就是剽窃者，我觉得这样的话行业也不会有好的发展。我还是相信产品的竞争，如果你在这方面理解深刻的话，人家没那么容易抄袭。真正做了几个月以后，产品口碑他们不如那个，后来就撤退了。包括我自己做可牛影像，大家可以去看，大概在去年年底，腾讯也出了QQ影像，这个都是做过，但是我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讲过这个。我认为他不做，对行业来说，对于我们来说特欢迎，他动一个小脚指头，他自己没感觉怎么样，有的公司就会压力巨大。但是你作为一个创业公司也好，作为自己在自由市场竞争的公司也好，这种竞争只要是自由的，有底线的，至少不用去给人家扣帽子，也许我不欢迎他这么做，我不希望他这么做，但是他这么做了，那就拿产品来竞争，让用户自己选择，这就是我们的一贯态度。我们当然高兴他不这么做，但他这么做了，我们不会觉得他导致寸草不生了。
【刘兴亮】你欢迎所有的竞争，包括腾讯是吧?
【傅盛】包括所有的公司，我认为市场竞争叫自由市场竞争，当然你利用一些很垄断性的资源，这会造成不公平，但是最基本的竞争底线就是互相尊重产品，然后产品让用户选择，如果这个底线不被突破，任何一家大公司做，我们自己都能够接受，而且我觉得没什么好去真正厌恶的，这就是我们的态度。
【刘兴亮】选择一个大屏幕上的问题，他最关心的应该就是金山毒霸免费以后怎么营利，会不会像迅雷、暴风一样处处广告?像PPlive一样弹个不停?
【傅盛】我还是要为很多软件说句话，大家总觉得这些软件在弹广告，在不断做一些弹窗，但这些软件的营利真的不高。真正客户端软件除了腾讯上市了，你现在还找不到第二家，如果营利那么容易的话，他们早就上市了。所以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作为用户也应该想想这是为什么，所以我刚才说了免费和收费都是商业模式的不同，你不能要求所有商家都变成纯粹的贡献者。他后面的VC怎么办?他的股东怎么办?当然他有些行为做的不好我们要谴责，但是这是个行业生态的问题。作为我们来说，因为金山毒霸有着十几年来一直支持独霸的付费用户，有着非常多的对安全有集中需求的用户，所以我们会去尝试增值型的服务，来解决我们收入问题，而不会通过广告的方式，这就是我们会去不断努力的。但是说句实话，这条路没有人走过，我们只能努力去走，这点也希望大家能理解，到时候我们有一些VIP会员服务，这是完全自愿的，但是大家不要说你们又是假免费什么什么的。我觉得我们肯定能在自己的行为规范上不会用这种处处广告和弹出广告打扰用户获得自己的生存之道，我们会在增值服务这条路上一路的往前走。但是你在免费看PPlive时候，看很多正版大片时候，去享受他高质量带宽服务的时候，这些企业我是觉得不容易，虽然我也不喜欢，但是这个要设身处地的想。
【刘兴亮】我们作为普通用户就理解一下他们。
【现场听众】我还想继续就模式问题问一下傅总，您刚才说未来会走增值服务的模式，因为金山毒霸以前是付费的，您又不做流量变现，又不做弹广告，我的理解就是这个蛋糕相当于说做小了?
【傅盛】你的理解很正确，但是现在弹广告，现在动不动就是一个公司探索一个商业模式会和它的道德挂钩，所以这点我们也要小心意义，不要被人打个正着。当然了，我不认为弹出广告是一个非常好的产品体验，我内心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我坚信客户端在营利模式方面，其实探索的不够，这个说实话，虽然我刚才为这些企业叫了不少冤。比如在美国，有些专门定向投放，或者让用户真正能够在他需要的时候看到广告的模式，都发展的很好，但是在中国国内做的不很不够。在用户体验和你自己的营利模式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以前我觉得我们在这方面整体考虑都不够，你说变成增值服务以后，整体蛋糕会变小，我们现在的想法是这样的，变成免费服务以后，我们整体用户群会扩大，用户群扩大以后，虽然收费点变小了，但是用户群扩大可以弥补这个点的损失。现在我们的目标是朝这个方向迈进。当然，应该来说很坦率的讲，在一段时间内，我们的收入一定不会像以前那么高，这是必然，就是不管你怎么做增值，因为增值用户接受起来会有时间，这就是一个痛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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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现场观众提问 （TechWeb摄制）
【刘兴亮】估计会痛苦多久?
【傅盛】整个互联网在高速发展，整个互联网模式也会有新的变化，整个公司拥抱互联网以后，产品竞争力会大幅度加强，所以我们认为长的话应该是三年，三年再痛完就死了，短的我们觉得一年多。
【刘兴亮】祝你早日不痛。选择一个大屏幕上的问题，在讨论合并的时候，谁做CEO这个问题上有没有纠葛?如果王欣做CEO，这个合并案还能成吗?也就是说您是个在乎控制力的人吗?从360到经纬，再到可牛影像，再到杀毒，这个路径是你有意安排的还是临时转变的?如果是临时转变的，影像客户端的想象力到底有多大?
【傅盛】在我内心而言，我不在乎控制力，但我在乎这件事儿能不能做成。其实这个合并我稍微摊开点讲，大家都会面临这样的选择，不管怎么样，不管雷总是不是承诺管理团队是不是这家公司的主人，但是很现实的问题是这家公司的股份都会被摊薄，你会引进一个很大的股东，你作为所谓的绝对控制力是一定减弱的，这是毫无疑问的。
【刘兴亮】这点你爽还是不爽?
【傅盛】爽。为什么呢?你究竟是要追求绝对的控制力还是追求一个事情做成的可能性，这实际上是很多人在创业过程中面临的选择，我见过很多小团队，自己做的可能也还不错，但是他们再融资过程中总有很多犹豫，认为股份会被稀释，是不是VC很坏，过两天把我赶走了，在这样的事情当中，觉得我自己做的也还可以，我也能活下去。其实我今天开始忘了讲了，就是你的创业目标问题，你的目标是什么?如果是一家小公司，你很多时候根本不需要考虑外来的力量，甚至说你都可以不要创业，你在一个好的公司，或者当个高管，个人收入也不错。像当时我在做经纬时候，说你真要赚钱做投资是不错的，风险又小，又没有那么累，也不用承担那么多压力。如果你的目标是真正做一家有影响力的公司，你憧憬像苹果那样用创新改变人的生活，你就肯定要追求成为目标，你的影响力，所谓股份上的影响力降低的同时，你获得了更大的平台，你获得了更大的可能性，所以我并不会去追求所谓的控制力，这句话还可以这么说，如果我们在有一天，这个事情能够走到一定程度，它能够有一个人更好的把这件事情做好，我都可以去支持他，因为我觉得，有一句话叫有的人喜欢在一个大舞台上演出，哪怕自己不是主角，我觉得这是我一直的理念。以前我在做总经理时候，这种话我都可以向以前的BOSS表达。所以我并不是单纯的追求控制力，但是今天这件事情，很坦率说，走到这个关口，相对来说我是一个比较适合的人选，因为作为整个安全当时时候的理解，对于互联网的一些理解，包括当时我们经历过创业那种苦，对创业的东西会更有自己的判断，从这个时期来看，大言不惭的说，我是比较适合的人选。所以这也是为什么这个合并案能够走成的原因，在这点上我也相信，金山网络现有的高管层也好，包括管理层也好全部都认可这样的一个选择，大家都是发自内心的认可的，这个如果不是发自内心的认可，这个合并也不会完成，这是一方面。
第二方面，就是这个路径一定是临时的，创业过程中有非常非常多的艰难险阻，其实创业一开始的目标是什么?就是活下来，别死掉。马云说过后天很美好，很多人死在明天的晚上，能够活下来其实比什么都重要，如果说那都是设计好的，我可以告诉大家说我没必要这样设计，影像类软件和安全类软件完全不搭边，连原代码都用不上，我为什么不去做一个系统优化类软件呢?我为什么不去做一个计算机的维护?这些东西我们做起来也很熟，最早我们也有这样的机会，当时不想做，就是不想挨着这行，这是实实在在的想法。等到做到后来，对影像的理解慢慢深入以后，觉得这个行业它的特点，我们真正深入以后，发现整个市场的成长，现在来说还不够大，然后再加上时间也过去了，我们自己所受的约束也没有了，我们也做到了自己该座的，我们觉得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天经地义。说句实在话，如果要是真的策划好了，我们有很多办法让这个事情做的有效得多，所以这种转变，我不能告诉大家我们是多么有远见，实际上在很多时候真的是看一步走一步，摸着石头过河，至少我自己没有这样的远见，我是一点点走过来的。回过头看才知道有这些经验，回过头看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那样认为，这也是一个人不断成长的过程，我不相信谁天生就能看那么远，都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然后回头看一看会觉得远。至于说影像的想象力，我们觉得如果让更能够理解这个市场的团队去做，想象力会比我们大，但是现在我们觉得，这个市场目前所体现出来的这种想象力，还不够大。
【刘兴亮】我们继续进行现场互动。
【现场听众】我想问一下，因为你免费以后，包括以前金山毒霸有很多是付费的，您对他们付费的用户有什么补偿吗?
【傅盛】有补偿，第一是根据付费时间多少，我们会赠送他一个大礼包，这个礼包有抽奖，有一些特权，包括我们从腾讯那购买了不少的虚拟服务，货真价实的值钱的东西，像会员服务。这些会员服务本身就是有足够的价值，第一是有大礼包。第二如果用户愿意，可以直接享受我们的VIP会员服务。第三就是如果用户不愿意，只想免费使用这款软件，我们在网站提供了退款方式，我们可以把钱退给大家。
【现场听众】也就是他以前买了软件，他用了半年，你把一年的钱全退给他?
【刘兴亮】退你半年不错了，很多公司半年都不退。
【傅盛】我对到底退一年还是半年这个细节不了解，但是一定会退，至少半年。虽然我们还在继续提供杀毒服务，但是我们还会把钱退给大家。
【刘兴亮】时间关系最后两个问题。
【现场听众】现在某公司，180×2，你们也学人家免费，但是他们的产品结构也比较复杂，我刚才看大屏幕说金山还有其他产品策略和产品思路，有没有打算研发浏览器呢?
【傅盛】我们肯定不会研发浏览器，除非我有新的想法。我就这么做个比较，比如说我们公司有四百人，有两百多人是研发工程师，研发工程师的比例在绝大部分互联网公司一定是非常非常靠前，就是我们的研发力量是非常重的。我们某个竞争对手，大概也是这么多人，但是他的研发力量，单就人数来说未必有我们多，但是它分散在很多条业务线，我们的策略，我们会把我们最核心的工程师，全部还是放在安全方面，就是我们会在安全方面有各种新的产品增加黏度，把安全这块儿做透，安全里面有很多核心的功能真正做透，我们相信在这里我们会形成局部的优势兵力，在这种局部优势兵力的情况下，只要我们开发的流程理顺了，开发的效率提高了，开发的思路是互联网化的，那么我们的产出也一定会非常多，最后我们提供给用户的产品一定会非常好用。在这点上我们能够形成局部的，单独的竞争力，而且我们相信一定会让用户能够感受得到。所以我们也不会去分散我们的精力去研发像浏览器啊，所谓应用型软件，就是在安全，至少在相当一段时间内，这就是我们怎么增加我们产品的竞争力。当然具体的产品计划，随着我们战略不断的清晰化，大家可以看到更多，有些东西这里不方便讲。
【刘兴亮】最后一个问题。
【现场听众】请问一下您是怎么看无线互联网安全的?
【傅盛】无线互联网领域安全我今天特意没讲。
【刘兴亮】为什么特意没讲?
【傅盛】忘了。是这样的，无线互联网我觉得未来几年会呈现一个非常高速的发展，有这么几个趋势。第一个是智能机会变成主流，第二个无线上网方式会成为上网的主流。可能在未来的三五年之内，真的会像苹果说的那样，PC会成为你的卡车，你很少用，小轿车就是你的无线上网，你的无线终端会极大普及。IPAD，iphone和Android为代表的一批移动设备，他们的出现并不仅仅是风潮，它是一种真正的趋势。现在手机CPU主频已经超过1G，内存可以超过512兆，像Android整个系统非常开放，用户可以在网页上任意下载软件，现在已经可以聊天、上网、写微博，后面还可以购物，甚至还有各种生活便利的服务，这个浪潮会比我们想象来得要大得多，而且快得多，只要有用户的地方，只要有虚拟服务的地方就会有不安全，这个是必然的。以前在非智能机时代，你说那种不安全，木马作者写了半天，得去塞班申请个签名，累的要死，最后的不到什么利益。有利益的驱使，不安全状况一定会出现，而且会爆发。所以当大家的上网习惯都往这边转时候，整个木马产业链，病毒产业链都会往这边转，所以我觉得移动互联网安全市场也会极大的被激发。
【刘兴亮】金山在这个领域有什么动作吗?
【傅盛】现在我们有个产品叫金山手机卫士，以前是作为一个内部创业性产品，投入规模比较小，但是后面我们会结合这个趋势不断往这边投入。
【刘兴亮】好，祝福我们以后的上网环境，我们的互联网生活越来越free，越来越安全，本期IT龙门阵就是这样，我们下周二再见，谢谢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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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活动结束后交流和互换名片 （TechWeb摄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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