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都市报:台湾小杂志年代
陈宁专栏台湾杂志界最近刮起一股小旋风,几本小型杂志同期出版,开启新时代杂志阅读风貌。这些名为《练习》、《小日子》的小杂志,加入早已站稳阵脚的《蘑菇》阵型,形成台湾清新生活系读物主流。
小杂志的舵手是流行文化界红人,人脉与资源不乏,动起手办小杂志,据说都是因为受不了市场上大批消费与时尚杂志的单调与疲乏,也越来越感到杂志的读者口味更趋个人化与精品化,包罗万象的大众化、综合型杂志就像铁达尼,太大了反而哪里也去不了。转向小杂志,可尝试更精致更独到的风格,内容可以更贴心更琐碎(或许,这叫专业),这场游戏越多参与者就越能百花齐放。
小杂志对比大杂志,确实拥有更多自由,编辑部人手尽量精简,把主要文字与摄影工作交给自由工作者,不用大花成本就能实验另类的出版模式,假若出版人有话要说,这是不错的传播平台。
最近读着台湾学者尉天骢的文集《回首我们的时代》,作者透过回忆他的故友良师,也思想起台湾走过的炽烈年代,一众知识分子时不我与的悲壮与寂寞。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尉天骢与同辈有志青年热衷于筹办各类文学与思想读物,“小杂志”已是当时的风潮:“……小杂志者,乃一小撮知识分子,为了某种理想所办的刊物,有锐气,可以促使一些新观念的诞生,但常被人视为反叛,销路不广且经费不足,大多寿命不长。因为没有商业意义,”小杂志“最大作用是以文会友。”那时期一批小杂志如《纯文学》、《现代文学》、《笔汇》等,凝聚了一群理想主义者,培养了一批优秀的作家、学者,也催生了现代思潮。小杂志发行量有限,但影响力不小,是一代人的启蒙读物。
时代不同了,当尉天骢在缅怀他们年代的小杂志,其悲壮其沉重其时代意义穿过时光隧道后,早变成一面大旗帜,拂扬着今天已然失落了的理想主义氛围。但今天在筹办小杂志的黄俊隆等年轻编辑人,关注的命题与家国历史思潮等甚为遥远,纷纷回到自身的小生活小情趣小风景去。可以说,社会进步了,物质丰盛了,人们可有余裕打点更好的个人生活风格。也可以说,社会退步了,生活的优渥遮掩不了精神的苍白、贫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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