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官网知晓率低 导致网络黄牛肆虐
原来医院专家门诊上网就能免费预约？看病是百姓的民生大计，随着“看病难”的呼声日益高涨，各种网上预约挂号的电子医疗服务平台应运而生，作为一种新生事物，无论是官方出品的预约平台，还是不知如何盈利的民营医疗平台，都难免遭遇到各种尴尬，或许最大的得益者却还是——无孔不入、懂得四处钻空子的黄牛党……
IT时报 章蔚玮 漫画 狐狸蜗牛
* 看病者不知“国字号”挂号网
只要在百度输入“预约挂号”，立即就会有十几家打着“可预约”旗号的电子医疗网站映入眼帘，他们有的需要一次性购入保健卡，有的则需加入会员、支付会费后免费挂号三次——各种名目的会员和收费，让人看得眼花缭乱。在如此混乱的市场环境中，真正打着“国字号”招牌的免费网上预约挂号平台难免遭遇“劣币驱逐良币”的尴尬。
真假挂号网 病患难辨
9月13日上午，记者来到上海闵行区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在挂号窗口和自助挂号机前排着不少想挂专家号的病人和家属，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焦急，其中一位来自江苏的母亲告诉记者，孩子持续发烧已经好几天了，好不容易请假赶到上海，没想到晚了一步，今天的专家号额满了，现在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其实，免费预约挂号的网站一直都有，而且只需要早一天，她就能从由政府建立的、可靠的免费预约挂号网络平台上，轻松预约到这位专家的诊号——然后笃悠悠从江苏赶赴上海，省去排队等候的时间和挂不上号的烦恼。对此，这位母亲仍有她的顾虑：“现在网上骗子太多，我怎么知道哪家是真，哪家是假？”
真假难辨正是许多百姓的顾虑所在。记者从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门诊办公室主任处了解到，根据医院的统计，通过网上预约挂号来就诊的病人目前只占到医院日门诊量的5%，“按照日门诊量6000人计算，每天有300人知道通过网上预约可以挂到号，我们觉得很不错了。”这位主任介绍说，他们想要达到的目标是10%。
“正规军”仅两家
事实上，在上海唯一可以底气十足说自己是正规军的预约挂号平台只有两家，挂号网和申康医院发展中心的官方网站，他们都是在上海市政府的医疗主体上海申康医院发展中心(以下简称上海申康)管辖下运作。记者从上海申康相关负责人何萍那里了解到，自从卫生部门出台相关规定，禁止医院与第三方中介开展收费的预约挂号合作后，目前市场上所有涉及收费预约挂号的平台都可以说是黄牛网站，需要靠有关部门打击取缔。
目前，政府背景下运作的预约挂号平台，完全是借助行政力量来推动电子预约挂号服务的公益性和便民性。何萍介绍说，现在的“挂号网”是从最初的95169网站发展而来，其上海地区的医院专家资源是建立在上海申康与其托管下的上海市34家医院达成协议的基础上。
根据协议，这34家医院必须免费拿出专家门诊50%的诊号与网络预约平台共享，其中包括上海市瑞金医院、复旦附属儿科医院在内等6家三级甲等医院还实现了完全的资源共享，其下的所有专家诊号是100%与网上挂号预约平台共享，“这意味着，只要是预约这6家医院专家号的患者，他们从网上挂到专家号的机会要多出50%。而对于医院而言，他们打破了现场挂号、电话预约，以及网上预约的号源分配制，将所有号源统一地整合在一个池子里，完全依靠先到先得的原则，更为公平。”
“这样的挂号平台，只要是试过一次的病人就一定会坚持长期使用的。” 但下一步的重要工作是如何进一步提高公众知晓度。何萍说，他们已经做了不少工作，一方面是加大宣传，另一方面就是联合工商部门长期与黄牛网站作斗争。
* 黄牛党借免费预约平台赚钱
然而，无论是在现场排队挂号的年代，还是在可电子预约挂号的当下，黄牛似乎总有办法找到他们的安身立命之法。他们比普通百姓更快发现了免费预约挂号平台的“好处”。
业内人士推断黄牛“抢票”
一位长年治疗儿科呼吸系统疾病、感染性疾病的专家贡医生向记者透露说，她曾经遇到过一些老患者向她反映，几次上网预约她的专家门诊号，都被约满，说她的诊号太热门，但贡医生自己觉得很纳闷，因为她坐诊专家门诊时，并没有遇到患者说的火爆情况。“一次专家门诊至少应该有20～30号的病人，可我的专家门诊却还出现过只看10个病患的情况。”
事实上，从记者采访部分医院的情况看，其中的确存在网上预约专家号失约率高的情况，有些甚至高达30%。据一位负责上海预约挂号平台运营负责人推断，黄牛党是推高失约率的幕后黑手。
网络挂号黄牛一个号“服务费”过百
为了了解黄牛党的运作过程，记者以买家的身份与一家名为“上海红房子女子妇科医院专家号”网店的“柳”姓卖家取得了联系。在电话中，记者先问他，手上有哪几位专家的诊号？
他信誓旦旦地说：“无论什么专家号我都能办到。”
记者随机报了一位专家的名字后，他熟络地说：“下周二或者下周四就有他的门诊，你要哪天？”
记者又向他打听了收费情况，“挂专家门诊的号，收费100元，挂特需门诊收费158元。”这笔钱是他的“服务费”。
当记者问道：“现在距离下周二还有两天的时间了，能保证挂到吗？”
“绝对没有问题！”为了打消记者的疑虑，这位卖家还“豪爽”地表示，可以将预约的具体时间和地点发到记者手机上，看完病再付钱。
当记者询问他，“在你们这个行业中，到网上抢号的人多不多时？”他随口答了句“多！”
“那么挂了号没有买家买，怎么办呢？”
他答说：“错过就作废了。”
当记者询问他是否也是通过网上挂号预约平台拿到号时，这位卖家却表现得异常严肃：“这个你不该问的，就不要问了。”
事实上，记者挂断电话后立即登录挂号网，发现记者询问的这位专家在下周二的专家预约栏已经显示为“截止”。
正规网站实名认证存漏洞
从医院一位工作人员处，记者了解到，正是网上预约的“零成本”吸引了大批黄牛党的加入。“现在的黄牛党从过去的早起排队变成了如今的半夜蹲点，他们利用各种假身份证在网上抢号。”
但是，让记者疑惑的是，黄牛党如何度过实名认证这道关？带着疑问，记者登录了“挂号网”，并尝试用不同手机号和随意设置的身份证号，在10分钟内就注册了三四个账户，并轻松通过了系统检测。完成信息登记后，系统提示为“挂号凭证将发送到手机，凭挂号凭证去医院就诊。”
事实上，只要能通过身份证这关，接下来就只需一个手机号码和短信就能顺利就诊了。可见，正规挂号的身份证认证存在明显漏洞，所以被黄牛轻而易举钻了空子。
同时，这位工作人员透露，网络黄牛党做的大多是外省市来沪就诊的患者的生意，“因为外省市自费的病人多，风险和麻烦少很多。”
* 民营医疗挂号网站生存空间狭窄
一边是黄牛党，一边是公共预约平台，这让夹在其中的一些民营医疗网站的日子过得更加尴尬。
据了解，在医疗网站中，还有一种提供医院、医生咨询、加号服务的“第三类”网站。“好大夫在线”网站可谓是这支队伍的领头兵，在其网站介绍上，记者找到了这样一些数字，“创立于2006年，隶属互动峰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是中国最大的医疗网站，截至2012年1月，已经收录了全国31个省市地区的3200多家重点医院、8万多个医院科室、29万多名医生，详尽展现了他们的专业方向和门诊信息。”
作为一家没有政府背景的医疗平台，他们是如何网罗全国的医疗资源的？好大夫在线方面拒绝接受采访，但记者从与其正在进行合作的医生处了解到，好大夫在线与医院的合作模式主要是给专家开设个人网站，接受病患点评，并在征得专家同意的情况下，提供免费专家加号服务。通常情况下，专家门诊的加号权完全在专家本人，与医院的挂号系统无关。
对于这样一家以医疗问诊服务为主的网站，有业内人士对它的评价是，虽然行走在“灰色地带”，但“他们做得还算不错！”同时，该业内人士质疑，“专家和医院的点评功能具有实用性，的确能帮到不少患者，但问题是如何监督？ 接下来究竟是走纯公益路线，还是作为一家盈利网站来运营呢？”
这从运营好大夫在线的CEO王航半年前接受媒体的个人专访中不难找到答案，他最初的目标是想将好大夫在线打造成一个医疗版的大众点评，但目前他们还是靠投资来维持网站的运营，至于如何盈利，王航面对媒体时的回答是：“想要谈赚钱为时太早。”
* 网上挂号小贴士
1 推荐预约挂号平台：www.guahao.com挂号网、http://yuyue.shdc.org.cn申康医联预约平台，另针对固话会员开通的114名医导航网也拥有很高人气。
2 在挂号网，提前1到28天内，都可接受预订；如需取消预订，需提前1个工作日，在中午12点前及时取消。
3 如果有超过两次的失约记录，就会被取消网上预约资格1个月。
4 预约时需要提供有效身份证证件、手机号码，如不是初次就诊，可以输入医保卡号，便于专家跟踪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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