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都是好的”

马涤明
继吉林省一县政府网站调查只有两选项“满意和非常满意”遭网友质疑后，日前，福建莆田市政府网站上出现类似的“民意调查”再遭网友围观，除了限定不满意票数不能高于50％，该网站还声明 “请勿过分关注”。
看得出来，莆田市政府在这个民意调查的问题上负担很重——调查还要搞，调查结果还必须要符合官方的预设标准：满意度在50％以上。其实这种心态我们应该理解，因为从来都是这种情况——大多数、绝大多数都是好的，不好的是个别问题、局部现象；那么，到了莆田市政府部门行政作风问题上，必须也得满足这种原则——大多数机关作风都是好的、人民满意的，人民不满意的只是个别部门；如果有“个别部门”中的工作人员作风情况一项，那肯定就是：作风表现较差的只是个别同志。这样的“情况”也好，“原则”也罢，基本属于一种规定格式，大家应该早就习以为常了——见平常而不怪。
怪就怪在，类似这种只有“满意和非常满意”的选项或“不满意票不能高于50％”的投票规则，把某些规则说得太明了，实际上是比较笨拙。当然，这也许怪不得网站，既要民意评价，又必须要民意“正面”评价，不这么搞，如何能装得进“大多数都是好的”的框子里去呢？
网友们说，这种“民意调查”是形式主义，是自欺欺人，而我认为，形式主义或自欺欺人等，这些问题固然要关注，要批评，但是更大的关注点则是这种预设结果的思维与行为惯性；认识这种惯性，比评论或批评“个别”地区的形式主义现象更有意义。事实上，类似如限定选项或“不满意率禁超50％”的笨拙做法，其实说破了与“皇帝新衣”的道理差不多，这种选项设不设、如何设，都跳不出“大多数是好的”这种预设结果。谁见过这样的总结报告——我们地区大多数部门工作做得都不好，大多数机关风气都不正，大多数干部作风情况群众都不满意……不可能有这样的说法和结论，正确的说法只能是将“大多数”改为“少数”或“个别”，这是“原则”决定的；有这样的“原则”，才有“大多数”与“少数”、“个别”的预设格式；有这种预设格式，才有这种“满意和非常满意”、“不满意票禁超50％”的投票规则。你可以说这样的投票规则有问题，戏弄民意，形式主义，自欺欺人……但是改变这种投票规则，未必能改变“大多数都是好的”的结果，因为这种结果是预设的——网站声明说得最实在：“调查数据仅供参考，请勿过分关注”。过分关注没有太大意义，过分较真投票规则也没有太大意义，因为即便改了规则也改不了“大多数都是好的”这种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