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六谈网络媒体，粗粮细做与一鱼多吃

前两天大众点评网起诉爱帮网侵权一案二审终结，结果来了个180度大转弯。原来一审判点评网胜诉，二审（也是终审）判爱帮胜诉。爱帮的刘建国刘总即刻给我来电话，报告喜讯，意思是让我说点什么。我向他要来判决书全文读了一下，觉得的确有些话可说，因为我觉得这个案子对网络媒体业有些普遍道理在。但是，我下面要说的不保证就是刘总想听的。看在老同事老朋友的份上，敬请包涵了。        如果没理解错的话，二审法官的意思是：点评网诉爱帮网侵犯版权，但点评对网友的评论在总体上（所谓汇编作品，也就是对某餐馆评论的集合）不拥有版权，因为没有创新性。即使是对个别评论，虽然点评有言在先而且参与评论者也同意，说只要你在网站上发表评论，版权就归网站所有，但因为这些对餐馆的评论一般化的很多，且多有重复，没什么创造性可言，所以也不受版权法保护。另一方面，爱帮网搜索整理这些评论时有引用过度之嫌，可能危害点评网的市场商业利益，但点评并未起诉这一点，所以诉败。       在整体上，我同意判决书的意见。简单滥用所谓版权等知识产权保护手段不利于互联网的发展，不利于用户需求的满足，不利于企业间的合理竞争。但是，文中有些话没有说透，我这里试着补充一下。我不是法律专家，只是从常识角度出发来讨论问题。         所谓版权，应该有有限版权和无限版权之分。有限版权通常规定时间，场合，使用条件等等限制，无限版权就没有任何规定。在网络上，用户与网站之间的版权转让应当是有限版权----即网络版权的转让，无论网站把相关条款说的多么模糊，但基本事实是不能改变的。例如，当一个用户在某个网站上发表一篇博客，相片，视频或者只是短小的评论或跟贴，他是把相关版权（如果形成版权的话，“顶”，“沙发”，“说的好”之类的废话无所谓版权）转让给这个网站使用。但是，这个版权转让仅限于网站本身，即在这个网站上网站运营者的无偿使用权。出了这个网站，例如出书，上报纸，乃至编游戏，做电视节目等等，网站是不可以无限延伸这个网络版权的，还是要征得原作者的同意，原作者是无限版权的拥有者。所以，当搜索引擎在一个网站上找到一个作品，加以索引摘要，介绍给广大用户时，对这个网站和原作者都是有利的，也没有侵犯任何人的版权。问题在于索引摘要不可过度，过了就成了未经许可的抄袭转载，同时侵犯了网站和原作者的版权。打架就常打在这个度上，说实在话，还真没有个客观标准好找。         其实在我看来，就这个案子而言，两家还真没必要诉诸公堂，谁赢了都没多大意思，不如把力气花在改进自己的产品和服务的独创性和质量上。这里说的“意思”指的是实质性地增加一个网站的市场竞争力。对点评网而言，简单利用BBS机制，按时间顺序罗列评论，对用户来说就不如按评论字数（字多的放前面），性质（好中差合并同类项）或权威性（专家食客在先）排列更有用些。如果再动点脑筋，在用户评论基础上做个小小的统计模型，创个点评指数，用户也就不必花很多时间去分析众多评论，而可以直接依靠点评的意见决定餐馆的取舍了。说到底，吃饭毕竟不是个多严肃，多重要，多大花销的事，差不多就行了。真花上半小时研究才决定吃哪家餐馆，那不是婚丧嫁娶的大事，就是想扎什么人的款，不是经常发生的事。这种粗粮细做，一鱼几吃的办法，不仅可以对原始评论进行深加工，充分发掘其内在价值，而且对用户方便有利，也给试图简单抄袭的人增加难度。这个道理同样适用于像爱帮网这样的垂直搜索服务。人们使用垂直搜索，不是嫌其他垂直网站信息少，而是希望找到更全面，更简洁，更直接，更一目了然的信息。如果只是评论搬家，而且是多家网站的评论都搬在一堆，但深度加工不够，提炼不足，那只能更增加用户决定的难度，也有抄袭转载之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