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店难道要成濒危物种？

崔泓 绘

□贾生
有报道说，南京西路新华书店近日已正式闭门歇业，上海少儿书店也只剩下题字，坚守了几十年之后不再卖书。书店受冷落的新闻还不止这些，之前地铁里的明君书店早就没了踪影，颇有文化品位的季风书园日子估计也不大好过，要关店的消息满天飞。
上海书店的日子为什么这么不好过？其实这一方面是因为网络的冲击，现在要买书直接上网好了，折扣又多，还能送上门，多方便，实在是没有到书店买的必要。真不记得上次到书店买书是什么时候，保守估计应该也是在上大学那会儿。这网络冲击书店还不光如此，有了网络很多人书都少读了，现在看书最多的估计就是学生，我是说看印刷版本的图书。其他的人要么一年甚至几年都看不到一本书，要么就是上网看书，或者看电子书。将来学生估计也不大会看印刷版本的图书，深圳不就有一所小学要求学生人手都买一部IPAD吗？这IPAD的确是好东西，看书上网玩游戏，功能一应俱全，有了它哪还有那个必要去书店买书。
另一方面，咱上海这地方寸土寸金，特别是像南京西路这样的繁华地段，卖书赚的那点钱哪比得上租出去多。其实，这不是书店一家面临的问题。市中心的很多老工厂、老公司都没有了干好本职工作的冲动，与其占着市中心的宝地干点老业务，还不如租出去坐着吃房租。日子不要太惬意！看来这高房价从某种意义上讲也是一种毒药，一种慢性毒药，它会腐蚀掉很多人的奋斗精神。
不过，这两点也不是书店濒危的全部理由，人家台北不就有诚品书店吗？咱上海是不是也能培养出个沪版的诚品书店呢？建设国际化都市，总不能开口闭口都谈钱吧，有点文化品位是必须的，只有这样才能增强文化软实力。笔者之见，短期看来，似乎还不那么靠谱。在市中心的一些生意还算不错的书店里，书基本上都是当商品在卖。不错，书的确是商品，但书也不是一般的商品。很多书店要么就是人太多，熙熙攘攘，在里面稍微看多了点，保安的眼神都不对。要么就是一些书店卖书按斤算，这是不是有点太侮辱书了！人家诚品书店，开店前十几年都一直亏钱，后来才慢慢赢利。不过卖书的营业额只占总营业额的三成左右，主要靠卖其它的东西来赚钱。读者能够在书店停下来，无论是看书还是参加活动，都为在书店里消费创造了条件。所以，人家卖的不光是书，更是一种文化和生活方式。当然，难能可贵的还有人家的这份耐力和坚持。
虽然短期内不怎么靠谱，但也没什么好困扰的。等我们的生活慢下来之后，等我们的心情慢下来之后，你或许需要在南京路停下脚步看看书，再来一杯茶或者咖啡，因为你有的是时间，也不在乎折扣多一点还是少一点。到那时候，书店就会从郊区再回来。当然，这样的书店不再是保安冰冷的眼神和熙熙攘攘的人群，而是宁静下的一杯清茶，一抹书香。